因為在我們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枯骨,一座完全由人骨堆砌起來的巨大山峰填充滿了被掏空的山腹,幹枯的白骨一根疊著一根,陰森的骷髏一具挨一具,層層疊障,皚皚一片,數也數不清楚,有的骷髏麵對正前方,深邃的眼窩裏灑滿了哀怨的光;還有的大張著嘴,似乎在向世人傾訴一個永遠也講不完的悲慘故事。
這些白骨都是殘缺不全的,想要找出一個完整的骷髏都是一件艱難的事情,我們就在這白骨中間穿行,這些枯骨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輕輕一碰就變成了粉末。
我看向曾俊恩,不管曾俊恩之前說的話有多少的漏洞,現在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景象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他說的沒錯,這山腹的確是被掏空,變成了一個屍坑,這裏被枯骨堆滿了,包括地麵上都是。
“上山的時候都小心點!”我師父提醒了我們一句,我們也都紛紛點頭。
我們在骨山之上爬行,周圍盡是殘破的皚皚白骨,踩著這麽多白骨往上爬,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感覺到舒服,尤其是在腳下,踩上去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音,然後腳就深深的陷入了那白骨之中,這感覺非常像走在並不結實的雪地上。
我們走得都十分的小心,高抬腿輕邁步那種,生怕出了什麽差錯,枯骨並不是這裏唯一的存在,更多的是頭之鬼,無頭之鬼不僅僅是被砍頭而死的人,根據道教典籍記載,很多戰場上死的士兵,死後也會化成無頭之鬼。
而我們身邊圍繞著無數這樣的怨鬼,想一想,這麽多人枉死,這鬼會少麽,周圍的鬼都密密麻麻的耳邊傳來的盡是鬼的哭聲,慘叫聲,我現在都想把自己的眼睛閉上,因為我是陰陽眼,能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的形象。
沒有頭,脖子上汩汩的向外冒著鮮血,身上的盔甲被染得血紅,手中拿著各式的武器,不斷的舞動著,幸虧我們身上都貼了我師父畫的驅鬼符,要不然就這些鬼魂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