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那邊,再次響起腳步聲,王銘怡來到客廳,眼神中有著一絲詫異。
“你是……李東?”她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隨後搖頭道,“不對,你到底是誰?”
“你可沒猜錯。”
我摘下了麵具,輕聲說道:“我是李東,隻不過現在換了個模樣。”
“我的天……”
王銘怡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她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仔細地看著我的臉:“印堂發黑卻沒陽氣保護,天靈穴黯淡無光,李東……你現在是死人?”
“也不能說是死人,是半個死人。”我將事情說了一遍,而王銘怡聽著咋舌。
她歎氣道:“當初和你見麵,怎麽就沒幫你算一卦。這奉邪之命,實際上我從來沒聽說過。也不能說是這術法不行,畢竟道術千萬種,我不可能了解太多。李東,換了張臉,你現在過得還好麽?”
“應該是問你……”我問道,“銘怡姐,為什麽好端端地出來做道士?而且我看你這樣,似乎是在培養鬼奴,是準備將鬼奴拿去賣?”
確實,王銘怡在努力增大鬼奴怨氣,擺明了就是在培養鬼奴。但她又不需要很多鬼奴,我隻能想到是為了拿去賣。
王銘怡卻搖頭道:“不是,我現在幫人超度自己家人的鬼魂,就像這次的傭金,足足有八萬,而我隻要將她放在一邊,等時機成熟的時候讓其超度就行,也用不了多少氣力。”
“是孩子……出事了嗎?”我小聲問道。
她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用手摸著自己的額頭:“病情加重了,原本是肺炎和腦膜炎,但現在又得了肝炎。你敢相信不?根本沒人去傳染給我的孩子,但偏偏就是得上了……然後做了一番檢查,醫生又說他腎衰竭,是老天爺要孩子難過啊。”
我的心裏很是詫異。
王銘怡的孩子……怎麽會苦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