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淩元凡霍然起身,死死盯著那隻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的手,麵色如末日般陰霾。我從未看到他這樣子,即便是剛才被逼得無處可逃都沒有。
這是誰?
這隻手並不是剜掉老頭心髒的那隻,這比較瘦,如焦黑的幹柴似得。尤其是那長長彎曲的指甲,總像是惡心的小蛇。
我戒備地站在淩元凡身邊,以防這隻手忽然間襲來剜走他的心髒,經過老頭的事情,我已經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這鬼手在空中揮舞了一圈後,忽然停在那裏,抬起一根指頭指向了我。我瞧見那指尖上泛著一縷黑色戾氣,頓時覆手一震,召出了至陽之火。
“竟然到五重了,怪不得連千煞也滅了,哼!”
冷冽的聲音蒼老尖銳,有點像烈風刮過繩子時蕩起的那種尖銳回音,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聲音消失過後,這手也瞬間消失無蹤了,而淩元凡依然麵色陰霾,眉宇間青筋暴漲,很怒的樣子。
“喂,你怎麽了?這玩意是誰啊?”
“鬼巫的禁術,奪命鬼手,施法者能夠在千裏之外控製它。當年我的母親,就是被它剜心了。”
“……剜心。”
我震了一下,又想起了老頭,他也是被瞬間把心剜掉了。不隻是他,還有玉宅的傭人們,甚至還有那個“他”的鬼侍。
我心頭壓下去的恨意又生了起來,那個畜生,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灰飛煙滅的。隻是我無法理解的是,他剜心做什麽。
“他們剜那麽多心做什麽?”
“為‘他’煉製不死之身。心不但是人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也是鬼最重要的地方。人和鬼的精魂都凝聚在心髒,所以這禁術能夠瞬間讓人氣絕身亡,讓鬼灰飛煙滅。”
“淩元凡,‘他’到底是誰?”
我問了無數人,但沒有一個人告訴我“他”究竟是誰,難道連一個名字都沒有麽?好詭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