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溟襲一再的挽留我,我依然固執地回到了陽間,回到了玉宅。
眼下正是黃昏時,秋風很涼,遙遠的天邊還有一縷沒有散盡的餘暉,把周遭的雲層染得火紅如血。
宅子裏沒有人,秦風和黃婆婆他們都不在,真的像個墳場似得,寂寥得令人惶恐。尤其是滿院子都被餘暉染上血色,好驚悚的感覺。
我好想淩梟,他是不再回來了嗎?到底是生我氣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我心裏很難過,覺得忽然間就無依無靠了。如果他一直對我不好,對我凶,我就不會有這患得患失的滋味。
但偏偏,他很寵我!
我回屋洗了澡,換了自己的衣服,瞧著鏡子裏那毫無生氣的臉,忽然想給自己上柱香祭拜一下,免得以後死了沒人理我。
很難想象,如此寬闊的玉宅竟然隻有我一個人,我在A市這麽久,就沒交到一個活人做朋友,多麽悲劇的人品。
我靜靜地坐在陽台上,從黃昏到深夜再到淩晨,腦子像被人掏空了一樣,空落落的,不知所措。
我沒有亮燈,周遭烏漆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唯有秋風卷襲殘葉的聲音,窸窸窣窣的,特別詭異。
手臂上那幾個黑色的疤越來越灼熱,好像皮膚在慢慢潰爛一樣。想起溟襲看到這疤的樣子,我估計這次劫數難逃了。
思來想去,我悵然若失地來到了沈宅,準備找淩元凡聊聊,順便把陰兵介紹給他。但他也不在,這沈宅比玉宅更淒涼,層層陰風蕩漾著,毫無人氣。
我打算召個靈符遁地,去九殿閻羅殿轉一轉,誰知道剛離開沈宅,就在半路遇到了冥月手下的黑白無常。他們倆行色匆匆的,一臉焦急,好像朝著玉宅那邊去。
我愣了一下,裝著沒看到他們似得迅速掠過。
“哎哎哎,九小姐,你都看到我們倆了,就別跑那麽快嘛。”白無常急急地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