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瘋嗎?”超市老板歎了口氣。
然後才接著說:“說起來這周朝明也夠可憐的,從小沒了父親,是母親撿著垃圾養大的,成了家吧,老婆又跟有錢人跑了,獨自又當爹又當媽的照顧著年幼的女兒和年邁的母親,後來去了一家遊泳館上了班後,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緊緊一夜之間,女兒和老母親全死了,然後他也瘋了。”
超市老板的話讓我不知道怎麽好,這周朝明確實夠可憐的。
看著他還在那裏瘋瘋癲癲的傻笑,我便問超市老板,現在周朝明跟誰生活。
超市老板說:“還能跟誰啊,家裏人都死光了,就這樣流落街頭唄,大家街裏鄰居的看他可憐,就偶爾給他些吃的,但是誰家裏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可能天天幫他的,就這樣吃一頓沒一頓的唄。”
我說:“那為啥不送福利院或者收容所。”
超市老板說:“哎喲,我說小兄弟,你剛剛出社會吧,不知道社會的複雜,這年頭沒點關係,什麽事情都不好辦啊,大家都不知道幫他聯係多少家福利院和收容所了,但是那些福利院和收容所全部找借口推脫,說不符合他們的標準,其實說白了,就是這些所謂的福利機構,現在都變成盈利的了,他們不願意收留周明朝這麽一個沒利可圖的瘋子。”
超市老板說的話倒是事實,我想了一下,剛好有個同學就在一家福利院工作。
於是就把周明朝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不過他說他來看看情況再說,他隻能盡力,不保證一定就收留周明朝。
我這個同學還是挺靠譜的,他說盡力,多半就能成。
隻是離開城中村的時候,我看看時間才下午六點多點,算不上早,也算不上晚。
鬧鬼的字眼就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裏,於是我幹脆又直接去找了另外一個在遊泳館上過夜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