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在許多手電筒的燈光下,細密的眼角紋微微顫抖,她小聲地勸:“行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爸是護著你,怕你吃虧,你可不能不識好歹。”
衛知行的目光在二人的臉上來回掃來掃去,突然笑起來:“你們這麽緊張幹什麽?我隻是實話實說,我娶了方楠,保護她不受傷害是我的責任,爸,媽,我說得不對嗎?”
公公婆婆的臉色稍緩,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連連點頭附和:“對對對,你說得對。”
在衛知行有理有據的三言兩語下,二人灰溜溜地閉了嘴,失去了威風,也不再追問是誰出的餿主意了。
我很奇怪公公的反應,個中原由卻是不明白,隻是二人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這時,五叔上前拍著衛知行的肩膀,笑著打圓場:“你爸平時就是太疼你媽了,事事讓著她,估計是誤會你罵他不夠爺們,男人最怕別人罵自己沒種,何況是兒子說老子?一場誤會,走,跟五叔回去。”
公公怕婆婆在村裏肯定是出了名的,不然五叔也不會這麽說,他這番解釋倒也說得通,隻是我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明白,側頭看衛知行,他臉色如常,表情溫順,似乎是接受了五叔的勸解。
再次回到了公婆家,客廳裏,有分量的長輩齊聚一堂,還有很多鄉裏鄰居站在院子裏或門口,三三兩兩地交談,都在談論我們逃走這件事,言語中不免謾罵。
我低著頭跟在衛知行身後,這麽大陣勢讓我很是不安,明明與我無關的事,現
在我是有嘴也說不清了,要是逃出去了還好說,可逃跑未遂隻是把自己推進了更糟糕的境地,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梅花也跟著來了,站在房門口,明亮的燈光一照,我才發現她的兩隻眼睛有點腫,像是哭多了導致的,看得我一怔,不會是因為衛知行吧?她接到我的目光,坦然地微微一笑,那笑裏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