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家裏有誰會外出?
來不及多想,我提步就追了上去,那人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撒腿就跑,本來出於直覺,他這一跑,我就肯定這人有問題,不然為什麽跑?
我對大安村的.地形不熟悉,加上天色太暗,他左拐右轉兩下,就不見人影了。
周牧從身後追上來,不明所以地問:“那人有什麽問題嗎?”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對勁。”確實那一瞬間就是一種直覺,不過後來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可惜沒追上。
我站在黑漆漆的夜色裏,望著四通八達的小道心裏暗自沮喪,空氣裏彌漫著柴草腐爛的氣息,細細一聞,隱隱約約夾雜著香氣,淡淡的,我吸了幾下鼻子,心裏略一思索,隱隱有了猜測。
那人為了逃跑故意繞了好幾道彎,其實直線距離也就追出了幾十米,跟著周牧往回走,剛走幾步,就聽見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穿夜色劈空而來,在死寂的夜間顯得尤為淒厲,驚得村子裏的狗也都跟沒命的狂叫起來,那人幾乎叫破了音,不知道是誰,隻能聽出是個男人,而那聲音來源正是衛知行家所在的方向。
本來已經睡下的鄰居們紛紛亮起了燈,一時之間,村子裏熱鬧起來。
我和周牧一愣,互看一眼,撒腿就往衛家跑去。
衛家的大門沒上鎖,我們直接推門進去,公公婆婆大哥都住在一樓,這時就見公公婆婆房裏的燈亮著,二人慌裏慌張地從房間裏跌跌撞撞地奔出來,慘叫聲還在繼續,正是從大哥的房間裏傳出來,
“是知名!快去看看知名!”公公急聲提醒說。
二人轉身往大哥房間跑,幾乎沒注意到我和周牧的到來。
大哥的房門虛掩著,公婆進屋就打開了燈,我和周牧緊跟其後,進屋四下環顧,就見大哥抱著頭,蜷縮在床邊的角落裏,光著腳,赤/**上身,隻穿了一條大短褲,正在瑟瑟發抖,一邊哭一邊喊,聲音淒厲尖銳,好像是遭受撕心的痛楚,又像是受到了極度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