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醫院時天都蒙蒙亮了。我直接去看大嘴。但現在的大嘴還沒醒。
我又找到值班醫生問問情況。他正呼呼睡覺呢,這時候也是人睡得最死的一刻。我把他叫醒時,他脾氣有些暴,但看清是我以後,態度又緩和不少。
他的意思,我就放寬心吧,明天白天大嘴準能醒。他還給我提供一個便利,說大嘴房裏還有另一張床,我要是真放心不下,就躺那張**陪護。
我說聲謝謝,接受了這個建議。還有專門的護士給我拿來一套嶄新的被褥。
也因為實在太疲憊了,我把外衣脫了,鑽進去想睡一會兒,卻不知道咋搞的,等再一睜眼睛,天都黑了。
我激靈一下坐起來。旁邊正有一個護士給大嘴拔針呢,我還把她嚇了一跳,針都沒拔好,讓大嘴手背上嗤嗤往外溢血。
護士一邊使勁壓著出血口,一邊盯著我。
我問她現在幾點。護士告訴我,“晚上六點。”
我心裏上來一種自責感和擔心,心說孫全啊,咋跟個小懶豬一樣?睡了十多個小時,另外一天沒上班,要是被芬姐知道我這麽偷懶,不得把我皮扒了?
我琢磨怎麽辦才好呢,護士誤會我的表情了,告訴我,大嘴中午醒了一會,隻是神智還有些不清,又沉沉睡過去了。
我又湊到大嘴床邊。但現在的他繼續昏睡著,我想跟他說說話也不行。
我給護士留了手機號,那意思大嘴再醒了,給我打電話。護士應下來。我又急忙出了病房,躲在樓道裏措詞去了。
做人嘛,有時候得會說一些善意的謊言,我把自己今天幹了什麽,都編了出來,而且自認天衣無縫後,給芬姐去個電話。
接通後很意外,芬姐不僅沒有讓我匯報工作的意思,還心情不錯的叮囑我,最近工作壓力大,讓我一定多休息,而且天氣變涼了,記得多穿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