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羊倌給石丹叫了半宿魂,羊倌的咒語不知那裏不對勁,他使出渾身解數愣是沒有把石丹給叫活。他怕羊受到狼的侵略,也沒敢離開小山頭。等到天色微明時,他這才背起石丹回村。
看到趴在羊倌背上的石丹像死人一樣,石丹娘嚇傻了,不知如何是好,隻是呆呆地看著,像個木人。
羊倌此時正被石丹壓得難受,氣喘籲籲地對石丹娘咋呼道:“嫂子,你還不快給石丹拾掇拾掇炕,我好把他放下!”
石丹娘這才有了點意識,木訥地問:“他叔,蛋子這是咋了?”
羊倌實在堅持不住了,著急上火地說:“先把石丹放下再說,我快壓垮了。”
石丹娘慌忙爬到石丹的炕上收拾了收拾,幫羊倌把石丹放在上麵。看著死氣沉沉的石丹,石丹娘抹著淚問:“俺孩子這是咋得了?又遇鬼了?”
羊倌用手掌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說:“可不是嘛!我八字這麽硬,那夥鬼照樣在我跟前跳舞。他奶奶的真是邪了!”
石丹娘很納悶的樣子說:“俺家蛋子身上帶著符呢!咋還被嚇成這樣?我為這事,專門向王婆子求的。”
羊倌不解地問:“按說王婆子的符,該是挺管用的,咋沒起作用呢?”羊倌說著走到水缸跟前,摸起水瓢“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瓢涼水。他真是幹急了,自從昨天傍晚到天亮,他的嘴還沒得閑呢!上半夜跟石丹胡吹海啦,下半夜又給石丹叫魂,把嘴裏的那點水分都變成唾沫星子噴出去了。
石丹娘趕緊從鍋裏摸出一個黑桃老幺(地瓜麵窩頭),遞到羊倌的手裏說:“他叔,湊合著吃點吧!家裏也沒有什麽好飯。”
羊倌接過窩頭猛地啃了一口,隨吃隨說:“你趕快找王婆子來給石丹看看吧!俺不放心坡裏的羊,俺走了。再說俺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了。”羊倌說著,小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