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開始了,地府的各路官員大都穿著整齊的官服,行色匆匆地往議事大廳趕。這是他們參政議政的場所,也是向閻王獻媚的唯一通道。
此時還不到閻王上朝的鍾點,眾官員們大都神色輕鬆地找著仨香的、倆好的湊在一起嘮嗑。一時間大廳裏既有竊竊私語,也有開懷大笑,還有爭得麵紅脖子粗的唇槍舌劍。如此在早朝前,恭候閻王的時間裏,也成了眾官員們交流感情、拉攏關係的途徑。在地府裏的各色官員中,幾乎沒有一個官員是正點上班的,也可以說是不敢。正點上班的隻有一人,那就是閻王。其他官員隻能早早地來到大廳,恭候著閻王。誰正點上班,誰就是對最高領導人的大不敬。識相的隻有犧牲點業餘時間,乖乖地早來候上幾分鍾。
閻王習慣性地輕咳了一聲,從後門走進大廳。閻王的輕咳在地府裏就是“肅靜”的代名詞。他的一聲輕咳,使像一鍋粥樣的大廳,立刻鴉雀無聲。眾官員像接受軍訓一樣,立即各就各位且都極盡表現出莊嚴肅穆的表情,以示對大王的敬畏。這也可以說是在地府為官的基本功。
閻王邁著四方步,踱到王座前站定,舉目環顧了一下眾手下,好像為他們點卯一樣,慢慢地一行一行地看。像在閱兵,卻是在閱官。隨後在王座上坐定。接著,閻王開始**飽滿、不厭其煩地發表他那幾千年如一日的演講。不說別的,單憑閻王的演講辭,就可以看出閻王不是個喜新厭舊的人,他年年月月天天照本宣科的演講稿,幾千年來如出一稿,總是大差不差的,幾乎沒有一點的與時俱進。少有的差別,也就是今天說漏了幾個字,明天多說了一句話。一樣的稿子,不一樣的念法而已。畢竟他不是專職的播音員,也有情可原。
雖是老套的例行公事的演講,但絲毫沒有削落閻王宣講時的**,及眾官員們洗耳恭聽的熱情。演講完畢,照樣贏得一片掌聲,且是熱烈的、經久不息的。閻王試圖阻止鼓掌,眾官員都“不給麵子”,還是忘情地鼓個沒完,得讓閻王費心勞神地阻止多次,掌聲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