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柳枝戲逗著清風,上演一場婆娑的舞蹈,花骨朵笑開了顏,小草也爭相探出了小腦袋,看,天空更藍了,雲朵更白了,春天總是奇妙極了。
蔣老太透過房內的小窗看著外麵自然的變化,柔柔地笑著:“真暖和呀!”
房門哢噠一聲被打開了,季老頭頑皮地將頭探了進來,側著耳朵笑道:“讓我聽聽,剛剛你說什麽。”
蔣老太笑著說:“我說呀,外麵暖和了,你的腳就不疼了。”
“嘿嘿。”季老頭摸索著牆壁來到床邊,這邊蔣老太也早已伸著雙手等待著他,並扶他坐下。
“你的腳好了嗎?”
季老頭站了起來,拍拍大腿,擺出一副唱戲的模樣,唱道:“自是~全~好~了~”
“那麽身體哪裏還有不舒服嗎?”
“多謝~夫人關心~不曾~~有不適哇哈哈哈~~”
蔣老太被徹底逗笑了,近距離之下發現下他襯衫的紐扣都全扣岔了,還在這麽開心的表演著,活脫脫一個耍寶的小孩,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也用戲腔回道:“夫君身體~安好便好~不知~夫君~你可知那~衣裳扣子~全~岔~了~嗯嗯依依喲~”
季老頭趕緊撫上自己的紐扣,羞紅著一張老臉,唱道:“羞愧、羞愧~喲~~”
看他笨手笨手的模樣,蔣老太笑了:“來,我來幫你扣,你又扣岔了。”
“嗯好嘞,謝謝夫人~~”
季老頭常年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隱藏之下的是一雙瞎掉的雙眼,蔣老太每次見著都忍不住心酸一把。
當初兩人同處一個戲班子,演戲也甚得默契,要不是那場大火,季老頭為了救昏迷在火場的她,也不會被火灼了雙眼,她自己雖然殘了一雙腿,不過能保留得一條命,已是上天最好的恩賜。
演戲一直是季老頭的命,但是自從他瞎了眼,戲班子也早已放棄了他,最後還是蔣老太苦苦哀求之下,戲班子才同意偶爾有瞎子的角色可以叫老頭嚐試一下,季老頭開心之餘,也花了更大的努力,從熟悉戲台,戲劇,台詞蔣老太都會一一陪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