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燈開了,一片透亮,刺的我睜不開眼,我半睜眼一看,牆邊的開關前站著一個人,嚇到我的正是那張臉,我一看之下,才不禁叫出聲來,“陳叔!”
眼前的人正是陳叔,東生的父親,沒錯蓬頭垢麵胡子拉碴,不是他還能有誰?
“你怎麽在這裏不開燈呀?”我問他。
他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說,“做完飯實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覺在這裏睡著了,那些個兔崽子走的時候也不跟我說一聲!剛才我聽到有人進來了,但沒有開燈,打個火機到處看,我還以為是賊呢,想嚇他一嚇。”
“我倒是想開燈,可是不知道開關在哪,隻好摸索著來了。”我說。
“這麽晚了你不睡覺,跑到廚房來幹什麽,白天沒吃飽?”他問我。
我正欲回答,沒想到廚房門開了,我父親和二叔急急忙忙的進來了,一進來就急切的詢問,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笑著說沒事,便將剛才的事告訴了他們,他們這才放心,又問我不睡覺到廚房做什麽。我隻好告訴他們,我看他們跪的辛苦,想跟他們做點宵夜。
陳叔和父親二叔聽聞之下都笑了。
陳叔笑著說,難得你這孩子有這片孝心,真不容易。
父親和二叔也都欣慰的笑了,父親說,孝心在就夠了,宵夜就不用了,你也不會做飯,再說我們今天都吃的挺飽的,也吃不下東西去。
他們三人寒暄了幾句,陳叔就走了,父親和二叔也就去繼續為奶奶守靈去了。臨走時父親還不忘叮囑我早些睡覺。
宵夜不做的話,藥可怎麽才能讓他們服下?如果不服藥,那麽我們原定的計劃又該如何實現。我回到偏房坐在炕上,試圖想出別的辦法,但一急之下方寸大亂,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良策,不禁心急如焚。
我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鍾,已經淩晨一點了,離行動開始還有一個小時,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我也越來越感到緊張,手足無措。我想這會兒東生和胖子他們大概已經帶著工具出發了,可是我還是沒想出來如何讓父親和二叔服藥,額頭上不覺已經滲出了密密的一層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