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這麽一說,東生立刻就接過話茬借坡下驢的說道,“是呀,如果我們都沒有看清楚這裏麵躺著的人是槍槍的奶奶,我們對您幾位的懷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葛老大看了一眼二叔又看了一眼東生,歎了口氣說,“唉,真不知道這是造的什麽孽呀,月華這好好的葬禮就被這麽幾個混小子給搞的亂七八糟!讓我以後到了那邊怎麽有臉麵對她,麵對祖宗!算了,既然你們對我如此懷疑,我也就不阻攔了,但是,請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以後別再往我這潑髒水了。”
大家見葛老大都不阻攔了,於是都將目光集中到了棺材裏躺著的人。東生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去揭蓋簾,我看了一眼父親,想征詢他的同意,誰料父親將目光移向別處,不再看我。
我隻好忐忑不安的上前,鼓起勇氣,舉著早已經戰戰兢兢的雙手,去揭開棺中人的蓋簾。
隨著我雙手的輕微拉扯,那一層薄薄的蓋簾被緩緩揭開,露出一張平靜而蒼白的麵孔。圍觀的人一見到這張麵孔,都長出了一口氣。就像是賭博中最後開牌一樣,贏家葛老大和另外幾位老人,均麵帶得意之色,輕蔑的看著我們,而輸家我東生和胖子失望的神情一望可知。
沒錯,這張臉,確實是我奶奶的,她跟我小時候的記憶裏的幾乎完全一樣,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麵皮更加蒼白,蒼白中泛著屍體才有的青黑。
葛老大一閉眼,默默念著,月華,原諒我們吧,罪過啊罪過……
胖子看看東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而東生似乎早已傻了眼,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眼睜睜看著我父親又重新將蓋簾蓋在我奶奶的遺容上,似乎怎麽也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跟魔術似的一切。
父親和二叔也衝奶奶的遺體砰然跪下,眼淚簌簌的掉下來,媽,對不起,讓您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