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豔陽高照的中午,乍暖還寒,空氣中已經彌漫起一片春天的氣息。
好不容送走了那位總是要我為他下載MP3的電工師傅,也有時間開一個WORD文檔寫一點什麽出來,渾然沒有發現有一位老朋友早已躡手躡腳地摸到了我的身後,一把捂住了我的雙眼,用那一副矯揉造作的嗓音觸動著我那並不強悍的神經:”猜猜我是誰?”
我痛恨在寫作時間被任何人打擾,粗魯地拽著那一雙雪白粉嫩的手,正打算狠狠地甩那雙手的主人一個狗吃屎,那家夥卻早已抽回手去。挪動身法瞬息間身影儼然飄忽到丈餘開外了。
“哥哥,不就是打斷你寫作思路了嗎?就這點風度?害人家好好傷心喲!”來客捂住雙眼作勢欲哭。我則在一邊作嘔吐狀,畢竟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老是扮姑娘家撒嬌容易讓人吃不下飯來。不過也正因為這一笑一鬧,原本滿肚子的怨氣也借此煙消雲散了。
這家夥名叫王鐵生,讀大學時和他在學校組織的文學社團裏所結識。他是我為數不多的幾位奇怪朋友之一,屬於一個奇怪的神秘組織,成天做著一些奇怪的事情。正如我和他相識的第一天,就從他身上聞到一股神秘的氣息——
在某一次社團活動上,我坐在教室的一處角落裏發呆。這個滿臉掛著微笑的白麵書生蹦蹦跳跳地來到我麵前,問了一個在我看來無聊而又顯得幼稚可笑的問題——
“喂!同學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麽?”我用自己慣用的口吻回答道:”雖然我也寫過幾篇鬼故事,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沒遇上哪怕是一隻鬼,所以說我認為世界上並沒有鬼。”
說我不想挫傷他的興致也好,說我講話圓滑也罷,糾結於世界上有無鬼魅這種問題實在沒必要。
那一天的王鐵生卻笑了,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了一隻鋼筆一樣的東西,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隻簡易的顯微鏡。他拉我去了教室隔壁的洗手間裏,在水龍頭下接了一把自來水捧到窗台前,放置上那隻顯微鏡調整好了光線與焦距拉我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