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頓獨自享用的晚餐。王寬對次已然習以為常了。草草收拾完盤中的食物,王寬決定破例出去散散步再回3號倉庫值班。雖然晚飯後直至七點半下班之前幾乎無事可幹,可單位依舊要求員工留守各自的崗位再值班兩小時,連年的逆來順受仿佛讓這一幹飽受壓迫的被剝削這對此項霸王條款都麻木了,提不提異議都無所謂了,反正都改變不了現狀。
遠遠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笛聲,如一道清泉灌入王寬耳中。那樂曲是一段不知名的曲子,仿佛是吹奏者自創的。尋聲而去,王寬發現那是從公司的東頭傳來的。如今這個時代,人人都忙於完成所謂有意義的事情,以吹奏笛子為業餘愛好的已經寥寥無幾了。這位“世外高人”又會是誰呢?王寬忽然想去拜望一下這位吹笛人,腳下不禁加快了步伐。
匆匆走過3號倉庫門前的那片空地,呈現在眼前的是龍城物流的一角,一小塊荒蕪廢棄的雜草地。這塊雜草地就算在白天也是人跡罕至,現在正是華燈初上之時,這裏燈影稀疏,更加顯得冷冷清清。黑暗倒使得雜草叢生的角落成為了野貓們的天下,搜尋吹笛人的一路上,王寬不時驚起三五隻白貓、黑貓、大花貓來對著他張牙舞爪耀武揚威。
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毛絨小怪物,王寬笑了笑,不作理會。一邊走一邊回想起當年,自己的小白也是一隻落拓的小野貓,與這些野生動物可謂師出同門。可經過多年的馴化,小白已經被馴服成一隻不折不扣的家貓了,平時就算趕它跑它也不願離開家門半步。相對這些小怪物而言,小白自然可愛得多了。
放眼望去,遠處有一條人影依稀作吹笛裝,笛聲就是從哪裏傳來的。那人的腳邊蹲著一頭香豬似的小動物,似乎還在隨著旋律不斷舞動著它那笨拙的身軀。及至近處,王寬才看清笛手的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