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裏屋後,韓一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了屋內的環境。
隻見房屋空間很小,長寬隻有三四丈大小。
屋子南麵用粘土盤著一個深黃色的小土炕,看其樣子最多也隻能容納四人左右,上麵堆疊著三張泛黃的棉被,被放在炕頭一角,看上去還算整齊。
屋子北麵則放著一隻棕紅色的木桌,上麵鋪著一張看上去非常破舊的黃紙,已經有了不少褶皺和汙漬。
黃紙上麵擺放著一隻油燈,燈身已被灼燒的歲月染成了一片漆黑。
緊挨油燈一旁,有一隻水壺。壺身呈淺綠色,不過大部分顏色都已經剝落,有些孤單。
除此之外,桌上便再無其他設備,簡簡單單的設施配上灰暗狹小的環境,使整個小屋的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窮困、久遠的味道。
韓一水見到此幕,心中頓時有股涼意流過。他慨歎萬分,滄武城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城,論富足程度在冀州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若非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在這車水馬龍、繁華富饒的覆蓋下,竟然會存在如此鮮明的貧富差距?
若非親眼所見,誰又會想到,那些辛辛苦苦終日頂著烈陽在田間勞作的農民,過的卻是如此不堪的生活。
富人們鍾鳴鼎食、席豐履厚的生活,早已成了這些窮人心中遙不可及的夢!
隻是這夢,難以成真。
隻是這夢,難以觸摸。
隻是這夢,讓人沉醉!
隻是這夢,讓人落淚!
這,不爭的事實,讓人心中滴血!
猩紅的血!
深吸一口氣,韓一水穩定了心神,這些現狀不是他能左右的。他,隻是一個凡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他能做的,唯有把一些祝福埋在心底,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出手相助一二而已。
在江姓老者的陪同下,他們二人脫靴坐上了炕頭,麵對麵盤腿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