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是我們五營的人到了!一定是楚帥他們來了!”張雲一下興奮起來,連說話都激動得顫抖了一下。
蕭離看了看遠方騰起的灰塵,彌漫了整個天空,恍如仙境。剛才還瀕臨死境的他們,此刻形勢一下倒轉,呼喊聲震天動地。一步外的淳國人,早已無心戀戰,當城外萬馬奔騰時,淳國人的心就已經死了。在他們眼中,蕭離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恐懼和絕望,那是對生命的絕望。
蕭離大喝一聲,兩步便向前踏了出去。身後的玄水營將士也衝進了淳國人密集處。就像河水匯流樣,蕭離他們強行的要和眼前這死水般的河流融合,唯有強行注入,再無他法。此時從畢止城上空看下去,城頭上身穿玄水營服裝的人分散成無數的小分子,趁著縫隙硬是擠進了淳國人當中。很快淳國人的點越來越少,漸漸地整個城頭全都成了玄水營一種顏色了。
蕭離抽回青旋,大口的喘著氣,剛才瘋狂的戰鬥,已經讓他全身無力,仿佛連生命的氣息都被榨幹了一樣。城頭上已經再也看不見還能站著的淳國人了,蕭離低頭看了看已經屍橫遍野的地麵,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淳國人的,哪些是自家兄弟的。血水浸泡著這些死去的人們,就連蕭離的腳踝也浸泡在裏麵。刺骨的冰冷讓蕭離全身的毛孔都同時收縮了回去,體內每一處的疼痛竟然在冷得刺骨血水浸泡下漸漸地有了緩解,就好像是麻藥的麻醉效果,蕭離此時甚至覺得神清氣爽,體力充沛。
短暫的興奮帶來的是以後更強烈的疲憊,就在蕭離覺得自己經過血水的浸泡又恢複體力後。蕭離試著下城頭去殺戮其餘的淳國人時,蕭離差點跌下了石階,要不是身旁一個玄水營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提住了蕭離的胳膊,很可能蕭離這時已經安靜的躺在靈堂裏了。想想都覺得可笑:堂堂玄水營千夫長在拒敵後,因跌下石階不幸身亡。想著想著蕭離的嘴角似乎有了一絲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