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麽溫柔的東西在臉上磨蹭著,白晴禾緩慢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湛藍的天空,天上什麽都沒有,這樣的天很藍很藍,而剛剛拂麵的便是那溫暖和煦的春風。也不知道多久,白晴禾已經沒有再看過這樣的天空了。
好像是自從父親被定罪為叛將的時候吧。從那個時候開始,白晴禾已經沒有再看過這麽藍的天空,因為她一直都在逃亡,從和母親弟弟妹妹在一起的十個人,直到現在的孤獨一個人的逃亡,白晴禾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看周圍的世界裏。
對了,剛剛好像被那些帶著弓箭的人圍著。白晴禾完全沒有把握現在的自己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咳咳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白晴禾的思緒,她突然之間清醒了過來。白晴禾手腳麻利地坐了起來,卻發現狼人正坐在她的身邊,捂著胸口正奮力地咳嗽著,而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白晴禾顧不得其他的,一路上的孤獨以及母親弟弟妹妹還有那些護送的侍衛的死已經讓白晴禾受夠了,她不能再看見幫助她的人一個個離開這個世界。
“你沒事吧?”白晴禾扶著狼人幫他幫氣息捋順。
狼人一把推開她,白晴禾是蹲著的,一個沒穩住摔到了地上,但是她還是不死心,繼續爬起來扶著狼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經過了一陣激烈的咳嗽,狼人似乎有些氣力不濟,但是卻還憋著一口氣說出了這些話來。
白晴禾拍了拍狼人的後背,擔憂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狼人。”
“狼人?”似乎是聽見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狼人突然大笑了起來,而後又牽動了咳嗽,這次咳嗽得比前一次還有厲害,白晴禾皺著眉頭幫狼人捋順氣息,一邊擔憂地說道:“你經不起大悲大喜的。”
隻等到狼人終於不再咳嗽了,他卻有拿著一種看著怪人的眼光看著白晴禾,直看得白晴禾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狼人這才饒有興致地說道:“為什麽你覺得我是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