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笙靜靜地聽著,但是表麵上的平靜卻始終沒辦法壓製住他心裏肆意狂跳的心。南夕月能任意揮霍權勢,擺布他人,這一點他從不懷疑,這位公主,從明白“權利”二字是何意的時候,就在盡情地把玩利用。
她愛權勢,更愛權勢所給她帶來的一切,別人的恭敬,屈服和恐懼,這些都能令她感到歡喜和滿足。
“但是南墨笙,就算天下人皆如此,我也不相信你會如此!”南夕月的臉色驟然沉下去,目光深如黑夜,“你打從心底裏恨我,瞧不起我,這些我都知道,你掩飾否認是沒用的,你假裝恐懼,向我示弱也是沒用的,你的心根本不會臣服於我!”
隨著語氣的放慢,每一個字都變得沉重起來,南夕月盯著南墨笙的眼裏是越來越重的夜色。對於她的揭穿,一直沉默著的南墨笙終於不再沉默,嘴角揚起淡淡地笑,抬眼回道:“下臣記得剛才公主說過要的從來不是他人的心悅誠服,隻要人俯身下跪,恐於公主你的權勢便夠了!”
那他所做的不該正合南夕月的心意才對嗎?被他這麽一提醒,再加上他嘴角揚起的那抹淡笑,南夕月原本就難看的麵上瞬間布滿了怒氣:“你敢譏諷我?”
“下臣不敢!下臣隻是提醒公主那才是公主您想要的,權勢所能帶給您的一切。”南墨笙恢複到之前如水麵般的平靜。
當權勢的重量壓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施權者所能看到的便是權勢所帶來的一切,也就是施權者所能得到的。這就是他的“不敢”?他一次又一次毫無所懼毫無例外地告訴她擁有權勢並不代表擁有一切,世間上有她的權勢所無法得到的東西。
但是她偏偏不信!“你知道我現在想要什麽嗎?”南夕月壓住心裏的怒火,抬眉去看南墨笙。“下臣不知!”南墨笙已然察覺到空氣中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突然生起又突然收起,說出這樣的話,他早該料想到她會生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