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沐春陽仿佛讀懂了族長槐那清明深遂的眼神。作為一族之長,她有責任讓族人生活平安,一些事情在沐春陽看來是退讓,是妥協,卻可能是讓族人遠離災禍最好的途徑。
沐春陽最後望一眼那濃霧深處。心中暗道:老人家,我一定會滅東信,還你一個平安世界。
……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走在青茫一片的草原當中。為首的大將是一身穿銀白色鎧甲的少年。依舊是清逸的俊顏,棱角分明的五官,卻不複以前燦爛如花的笑顏。眼神犀利而帶著淡淡的憂傷,皮膚黝黑,長劍上的劍穗已斷,銀白色的鎧甲上還有少許傷痕。遠遠望去,穿這一身裝扮的少年宛如從天而降的一位戰神,一場旗開得勝的戰役並沒有滿足他的雄心,表情略帶黯然,似乎還有什麽未滿足的心願。
旁邊穿著黑色錦衣的四海時不時偷偷瞄上自己的主子一眼。已經五天了,派出去的士兵、暗探一點沐春陽的消息也沒有,眼見著主子的臉色越加陰暗,四海識趣的連話都少說。
我說少主夫人(自離開琉璃開始,這一直是四海心中對沐春陽的稱呼),你到底去哪裏了?你快出現吧!你要是再不出現,隻怕主子心裏麵這場暴風雨遲早會砸下來!到時侯我們所有人可都成了你的埑背的!
獨孤雲悠遠深遂的眼神望向遠處。天空像一張湛藍的水墨畫,幾片悠悠的白雲,像極了美妙女子的倩影。
獨孤雲的心中有一絲疲倦。幾天幾夜不眠不休,隻為了尋找心目中那人的蹤跡,隻為看到心上人的身影。春陽,你在哪裏?
漫無邊際的草原上遠遠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兩個挺拔的身影坐在一紅一黑兩匹駿馬之上,旁邊還跟著像一條狗一般的動物,卻比一般的狗來得更高大。
獨孤雲遠遠的注視兩人幾秒,忽然心頭一緊,兩眼一亮。瞬間勒緊馬繩,重重的揮一記馬鞭,向著兩人的方向奔去。四海一時未看明白,卻也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跟在其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