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從西涼義從枹罕部的軍營遠道而來的馬偉心中卻感受不到絲毫的輕鬆,似乎這場難得的午後雷雨沒有讓他感到半分的清新。
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要見到的是一個名叫唐周的男子。
唐周,這個並不出眾的名字,就和宋揚描述中的見到他的第一麵那樣平淡無奇。
在這個光和五年,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唐周會在一年多後的那個日子裏,帶給世人怎樣的驚喜。
但是在現在,他就是一個來自巨鹿的使節。如果硬要給他數上幾個有點分量的名號的話,那合格的也就是“大賢良師親信弟子”的這個名號了,其他的,說出來也會被他人的耳朵給自動過濾掉。
畢竟,現在還隻是光和五年。一個盡管充滿著動蕩但是還遠不至於讓世人銘記的年份。
曆史的車輪就這樣不停地飛速向前,不斷地將那些原本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們碾壓在滾滾的車轍印裏,緊接著,再將一個個原本籍籍無名的小人物捧上曆史的舞台。
這就是真實而又殘酷的曆史,它的作用,正是讓後人在隻言片語中尋找,當年的那些小人物的艱辛與大人物的苦悲。
馬偉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唐周之類的人一樣,成為下一個被捧上曆史舞台的“小人物”。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接下來的一段曆史裏麵的,那些個被碾壓在曆史的車轍印中的“大人物”。他更不會知道,在未來的某個時空裏麵,自己會被釘在曆史的十字架上接受世人的審判,還是被供奉在神座上,接受世人的無邊景仰。
誰又能知道呢,來到漢末的這些時間裏麵,馬偉一次又一次地觸摸著曆史。次數多了,他竟然有了中麻木的感覺,似乎自己就是原本存在在曆史上的某個人物一般。
這個世界的戰火和顛覆,讓馬偉在短時間內忘記了思考。很多自己的舉動和計劃,似乎都是在不用思索的情況下,直接就從自己的腦海中冒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