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偉打量了一下現在的青柳樓,之前下午的時候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簡單樸素的裝飾,早已重新被熟悉的紅色所替代。
“這是。”馬偉指著周圍大紅色的燈籠和地上的鮮豔的波斯地毯問道:“現在不是......”
“哎。”不待馬偉說完,張廣就用一聲沉重的歎息打斷了他的話,“你要知道,治中大人既然發話了要在我這裏辦晚宴,我怎麽還能用那些黑的白的來裝飾,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嘛。”
說完他又伸著頭看了看周圍,然後才小聲地說道:“為了這活治中,我老張也就隻好得罪一下死縣令了。”
雖然張廣的話在馬偉聽來,是十分地刺耳,但是他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這是一個事實。
在官場上是人走茶涼,更何況是這前人都已經死了。
但是這治中也太不懂情理了,這樣做一點都不考慮他人的感受,真的很讓枹罕城的各界人士感到心涼啊。
接著張廣有絮絮叨叨地對馬偉說起了程球來到枹罕城這短短的半天時間所做下的荒唐行徑,比如下令全城為了迎接他的到來,所有的商戶和百姓都必須在自己的家門口點大紅燈籠。
按照程球的說法,這一來呢,是為了衝衝今天早晨縣尊大人被刺殺造成的晦氣。二來呢,是為了讓自己這個“刺史府欽差”感到舒服。因為大紅色是他程某人最喜歡的顏色,僅此而已。
每家商戶兩盞,百姓的家門口一盞。
不僅如此,縣衙作為他的臨時辦公地點。程球在打量了一下這略顯破舊的縣衙,直接丟下了三個字,“重新蓋”。
再蓋一座縣衙,這是什麽概念,在縣尉和縣丞兩人合力的苦勸之下,程球才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最低的要求,那就是最少要將自己所住的後衙翻修一遍,不然他寧願在外麵打帳篷,也不願意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