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螳螂,在敢於在巨大的戰車麵前揮舞它的兩支鐮刀的時候。沒有哪個旁觀者會讚揚這種態度,隻會認為這是螳螂愚蠢的表現。
螳臂當車,就是這樣一個用來形容愚蠢、自大的做法的一個詞。
唐周所帶來的消息,的確是一個不小的突破,至少讓在場的兩位當事人,都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了。
特別是程球,他由這支弩箭上的“竇”字,很快就聯想到了縣衙所遇到的那場“巧妙”的大火。
那場大火的蹊蹺程度,就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那就是一場策劃已久的陰謀。
燒的時機恰好被選在了縣尊大人被刺殺後的不久,程球剛剛接受了刺史府的任務的那一段時間。
這怎麽不讓程球聯想到這是對方對自己的一種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再對那場刺殺案查下去。
這還不夠,公文房中的那些卷宗檔案,恰恰是縣衙維係和富商、地主的一道橋梁,沒了這些記載著以往的賬目的卷宗檔案,就讓這道橋梁在一瞬間崩塌,從而使得秋季戰役的備戰工作陷入僵局。
這一燒,就好像一支暗箭,將程球的咽喉死死的釘住了。
程球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推斷,他抬起頭來看著馬偉,剛剛張開口,就看到了對麵的馬偉緩緩地搖了搖頭。
“治中大人,慎言啊!”
說完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耳朵。
程球心中大駭,真是關心則亂,自己剛剛居然忘了這個大忌。竇氏家族已經盯上了枹罕,盯上了他們。那就說明竇氏家族的探子已經遍布枹罕城了。
若是程球剛剛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那就十有八、九會落入他人耳朵裏麵。
這時馬偉低聲說道:“治中大人,‘它’這麽做,一定會有‘它’的用意的。至於你所想的,那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程球疑惑地看著馬偉,他不知道為什麽馬偉會用這麽肯定的語氣。但是馬偉卻隻能聳了聳肩,因為他自己也沒辦法和程球解釋,總不能告訴程球,自己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三國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