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解氣的事,莫過於看著自己的敵人被嗆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比如此時的葉挽卿,她突然心情大好,然後看著莫君浩發怔的樣子,掩嘴輕笑道,“怎麽,世子爺要留下來麽?如果你要留下來,我想我不會介意。”
仿佛被蠱惑了一般,莫君浩怔在原地,葉挽卿很清晰的看見他的喉結不自主的滾動了一下,然後她靠過去,臉上笑靨如花。
“……當然,前提是你也不介意我跟你最倚重的侍衛睡過的話。”
“葉挽卿!!!”莫君浩再一次成功的被葉挽卿激起了心底的怒氣,他死死的盯著她,仿佛下一刻就會撲過去將她撕成碎片,“我不管你是誰,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會讓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子肆無忌憚的挑戰他的極限,隻有葉晚清,隻有她葉挽卿!好,好得很,他倒很想看看,她這隻所謂的“野狼”,到底有多凶猛,多殘忍!
葉挽卿卻絲毫沒有被莫君浩的語氣嚇到,她隻是悠閑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把玩著,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漫不經心。她似笑非笑的道,“好啊,若是世子爺有興致陪我將這場遊戲玩下去,那麽……”她抬起頭,語氣高傲而冷冽,“我葉挽卿,隨時奉陪。”
大抵是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也討不到什麽好處,莫君浩冷哼一聲,終於忍不住怒氣衝衝的拂袖而去,他走得很快,像逃也似的,仿佛在這裏多停留一刻鍾,都是對他的一種侮辱。葉挽卿臉上的神情一直沒有什麽變化,直到莫君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夜裏,她卻突然沉下臉,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漆黑的夜,沒有星星,隻有一輪彎月孤零零的懸在空中,寂寞而蒼涼。偶爾有一陣風吹來,院子裏樹葉摩擦發出的沙沙聲,聽來竟像是瀕臨死亡的野獸發出的絕望而悲哀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