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他終於再度開口。卻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忽然,他朝她走來。
雲夕的心跳忽然一頓,緊接著一股劇烈的恐懼從心底湧出。
他走近,白衣如雪,他輕輕抬手,示意她起來。
她起身,仍舊沒有抬頭。一時間,周邊的氣氛壓抑的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忽然,一雙冰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頭。
她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精致的似是精雕細琢過一般無可挑剔,世間任何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這樣的完美,可正是這樣的完美,卻讓人感到一股濃烈的疏離與不真實。
他的目光並不冰冷,隻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淡漠。他靜靜的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氣,令人窒息。
他的麵孔近在咫尺,可她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他靜靜的看著她,目光冰冷卻足夠鋒利,仿佛一瞬間便將她渾身上下都剖析了一遍。
“求……”雲夕想要說話,聲音卻顫抖著不受控製:“求主上賜屬下解藥。”
他眸色微凝,目光中的疑慮和探索緩緩散去。
沉默片刻,他輕拂衣袖,丟給她一瓶解藥,隨即將目光淡漠的從她身上移開,轉身離去。
“繼續。”
空洞飄渺的聲音在耳邊飄蕩,微風拂過,林間隻剩下了她。
她眉頭緊皺,呆滯的站在原地,許久,她忽然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大
口喘著氣,仿佛方才有人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一般。
她大口呼吸著空氣,難以理解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她從未懼怕過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那個人卻不同。
這個身體對他有一種近似本能的懼怕,隻要他一靠近,這個身體就會產生一種極度恐懼的情緒,像是一種病症的發作,她根本無法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