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容:“這應該就是我小時候聽到的話中最刻骨銘心的一句,而且這句話不是謊言。當年有很多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因為不夠堅定而死。”
包括她自己。
她之所以會穿越到雲夕的身上,亦是因為當初萌生了保護同伴的想法。
然而,她真正相信這句話,卻是在子彈穿過胸膛的那一霎那。
殺手就是殺手,不過是別人手中一把冰冷的匕首。
不論她是否願意,這都是她的宿命。
南宮瑾靜靜的看著她。
他想對她說,如果,那個人的心同樣因為你而不再堅定了呢。
可是,該如何開口?
感覺到自己的猶豫,南宮瑾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有什麽好遲疑的,直接說出來便是。
他係好腰帶,薄唇微啟:“我……”
然而,未等他開口,雲夕卻打斷了他。
“所以,我不會再像他們那樣愚蠢。”她抬眼看向南宮瑾,微微一笑:“我可以一個月不殺你,一年不殺你,十年不殺你。我可以對你笑,對你臉紅,被你挑逗。但到我該殺了你的時候,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她的目光冰冷而堅定,沒有一絲的猶豫與遲疑。
堅定的讓人也不由自主的堅信不疑。
堅定的……讓他心底冷徹。
雲夕看著南宮瑾,她想看到他的反應。
她想看到他目光中的那種不以為然,這樣她就可以說服自己,再一次的放縱,無所顧慮的對他笑,無所顧慮的臉紅,無所顧慮的做軒兒的娘。
可是這一次,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沒有喜悅,沒有悲傷,看似清澈,卻又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除了無盡的黑暗,一無所有。
他淡淡一笑,道:“軒兒還在等我們。”
他的笑容淡然依舊,卻多了一份以往沒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