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窮無盡。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木蘭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溺水的孩子,拚命的掙紮,回應她的除了虛空,還是虛空。她用盡力氣,想要吸進或者呼出一口氣了。掙紮了良久,終於,一股新鮮的空氣湧進她的心肺。
用力的抬起眼簾,又是一團黑,隻是黑色上方那張撲克臉無端讓她的心頭一暖,緊接著胸口間便仿佛有千萬隻小蟲子在噬咬,一個沒忍住,撲哧一口鮮血便噴到了尹長卿的衣服上。
木蘭不禁在心中苦笑,明明知道他有潔癖,偏偏次次都弄得他一身狼藉,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個兒倒黴呢還是他命背。不過這次看在自己貌似重傷在身的情況下,他應該不會追究吧。不管怎樣,現裝病再說,木蘭想到這兒,好容易睜開的眼睛嗖地一下子又閉上上了。
尹長卿倒是真的沒說什麽,也顧不上身上的血跡,幾個箭步來到任飛的榻前,狠狠的盯著他,“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沒有吐血!”
一抹黯然從任飛的眼底一閃過,繼而懶洋洋的靠在哪兒答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尹長卿一把把他揪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你下的盅!你說不知道?!”另一個榻上的木蘭和任飛一起劇烈的咳嗽起來,尹長卿額頭青筋暴起,雙眼通紅,迅速鬆了手勁,將任飛緩緩的放回床榻。
任飛桃花眼一彎衝尹長卿粲然一笑,“我說過,她是我的。”
一旁的尹長歌怕二哥又要爆發了,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尹長卿的衣袖往後拽,“二哥,犯不著和這種小人置氣。”然後看了一眼任飛,拍了拍尹長卿的肩膀,“現在還不死算賬的時候。為了木蘭,得讓他好好休養。等解了盅毒再說。”
尹長歌說的尹長卿都明白,可是有的時候,明白並不代表能做到,隻要是一遇到和木蘭有關的事情,一向淡定的他就會變得非常非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