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和尹長卿站在程顥國的城牆上,看著下麵的將領接受程顥國的投降。任兆元沒有出現,據說遞出降書後便沒了蹤影。有人說是因為羞憤難當自盡了,也有人說是心灰意冷皈依佛門了,總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你說,”長時間的沒有開口,尹長卿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他現在會在哪兒?”
木蘭正在發瓷,冷不丁被他這麽一問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我猜啊,他現在一定在一個他一直想去卻一直去不了的地方。”
“你也覺得他不會死。”尹長卿轉過身來。
“幹嘛要死?”木蘭撇撇嘴,“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偷著樂還來不及呢,幹嘛要死。”
“做回自己?”
“對呀。做自己想做的事,娶自己愛的姑娘。遇見對眼的人就多說兩句,不喜歡的就直接不搭理。不用對任何人負責,隻為自己活著,多好啊。” 木蘭看了看尹長卿,惋惜的歎了口氣,“你啊,怕是此生無望嘍。”
“那你願意陪著我嗎?”尹長卿俯下身子,直直的盯著木蘭。
木蘭的小心髒瞬時噗通通的亂了頻率。尹長卿身上特有的氣息,隨著他的呼吸,一波接著一波撲麵而來,掠過她的鼻尖,劃過她的耳畔。木蘭的小臉漲得通紅,兩腿一軟,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她趕忙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嘴裏結結巴巴的說;“二、二爺,木蘭說過與你生死相隨的。”
獵獵北風吹亂了木蘭的鬢發,掀起了木蘭的衣角。半晌,沒人言語,除了風聲還是風聲。木蘭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哪裏還有尹長卿半個身影。
“丫丫個呸!”木蘭咬牙切齒的從地上爬起來,“你個死尹小黑!姑奶奶就算願意也不告訴你!”拍了拍身上的灰,罵罵咧
咧的朝城牆下走去,渾然沒有發現身後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千年冰封的臉上露出一絲常人不易覺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