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沁涼,黑夜如幔布遮蔽了蒼穹。
是誰對著一輪銀月煮酒高歌?是誰在月色下輕舞飛揚?寒王府內,笙歌響起,慕青拿著一根長笛,在望月亭中,之桃在一旁歡喜的削著水果,放在銀盤子裏。慕凝芙難得的閑逸,所以就叫上兩個丫頭,來這邊看看月色。
紗裙隨風飄著,在越國的大漠深處,也有著這樣的月,這樣的夜。隻是身在蜀國,也隻能空對著一輪彎月寄托鄉情了。
“公主,你有很久沒有這樣了。”
“是嗎?今天我很開心,你們知道嗎?是那種說不出的愉悅。”
之桃笑著說:“公主是因為想著馬上就可以回越國了嗎?大皇子看著你肯定會很開心吧。還有王後,估計都每天在盼著你歸來。”
慕青的笛聲還在繼續著,伴隨著慕凝芙的舞蹈,如此曼妙的情景,她應該高興才對。隻是為何她還是覺得有些悶得慌?好像還有什麽沒有準備好,空落落的一大塊。
慕凝芙的腳步慢了下來,轉頭看著慕青。
“慕青,慕青。”
慕青這才停下來,用手帕輕輕擦拭著手中的長笛。這個東西還是當年越王打了一場勝仗之後,公主幫著她求下來的。為此她特別的珍重它。
“慕青,你何故那麽失神啊?是在想什麽嗎?”
慕青笑了笑,之桃在一旁多嘴起來。
“人家慕青啊,想必是芳心暗許了,隻是不知道是掉在了哪家的公子少爺身上呢。”
“少胡說了之桃,再說我就打你啊。我隻是在想著以前,要是沒有公主我還不能夠得到越王賞賜的長笛呢。上麵還有著刻字,就是公主爹爹的名諱。”
慕凝芙聽著覺得不對勁,為什麽自己的記憶裏就搜索不到關於那個長笛的東西呢?她現在才明白過來,一個人的記憶已經是如此的沉重,再加上另一個人的記憶,都在腦子裏麵,有時候覺著是件幸運的事,有的時候覺得甚是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