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這條小路因為好長時間沒人走了,已經被兩邊的草木覆蓋住了。木頭停在前麵,拱著腰探身往前看。
我問他:“怎麽了?”
木頭回過頭來,指著下麵道:“下麵好像是條溝,挺深的,沒路下去。”
我探頭看了看,隻見眼前是一道五六米深的崖頭,下麵一片水霧,也看不清楚有什麽。我和木頭站的地方正好在崖頭邊上,可能因為天長日久的雨水衝刷,腳下的土變得疏鬆酥軟,稍微一踩便簌簌得塌陷下去。
木頭蹲下身子,伸出一隻腳往下探了探,便道:“不行,下麵的土太軟,根本沒有能撐住的地方。”
我把木頭拉起來,眼下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又碰上這麽個鬼天氣。
回頭又看了一眼,卻不見了剛才跟著的那兩隻大老鼠,或許是早就跑了吧。心裏這才稍稍地有些放鬆下來,把手裏緊握住的石頭也扔掉了。
耳邊嘩嘩地雨聲不斷,雨水順著雨衣帽子的邊緣滑成一條線。木頭剛才走的急,連帽子也忘了戴,頭上臉上全是雨水。
他摸了一把臉,轉過頭問我道:“怎麽辦啊現在,要不回去?”
我說:“再等等吧,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也不知道那些畜生走了沒。你看看周圍有沒有別的路能走。”
木頭四下踅摸了一番,才說:“我草,咱們這是到了哪兒了,以前從來沒到過這裏。”
正說著,腳下兩邊的草叢裏簌簌響動,未來得及我反應過來,就聽木頭輪起砍刀大喊一聲:“小心!”
說時遲那時塊,木頭的話音剛落,我就感覺背後像被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一股悶疼從後心直傳到全身,腳下沒有防備,順勢往前一步踏過去,正踩在崖頭邊上,整個人連帶腳下的碎土一起滾落下去!
隻一瞬間,就覺得眼前一晃便被摔了個四腳朝天,直磕得我胸口發悶,差點沒喘上氣來。我剛捂著胸口掙紮著坐起來,就聽上麵“哎喲”一聲,木頭一個後仰也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