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並沒有告訴木頭,怕他害怕。隻是回去以後找了黃表紙,畫了張鎮魂符印偷偷塞在他床底下。
一連幾天,木頭都顯得格外沉靜,按部就班的上課,也不吵著去找木嫂。這讓我感到很奇怪,這廝大學四年上的課加起來也沒有一學期多,這麽反常連任課老師都頗感意外,本來都要取消考試資格了,見他突然的努力用功,破天荒地給了個優秀。
我問他:“木嫂有消息了麽?”
木頭一臉從容:“嗯,打過電話,說過幾天就回來。”
我說:“哦,那就好。”
木頭的反常不僅僅在這裏,那天我正在準備期末答辯的材料,就接到他電話。電話裏木頭興衝衝地喊:“今兒天氣不錯,下午沒什麽事跟我遊泳去?”
我愣道:“你丫不是旱鴨子嗎?遊毛泳!”
“草,就知道你沒種,別說我沒義氣啊,下午兩點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十分鍾不來我可就自己看美女去了。”
有便宜不占,純屬王八蛋。更何況木頭這廝從來都是死皮賴臉占別人便宜,從來沒自己掏過腰包,今天他舍得自己放血,我豈有客氣的道理,去,必須去,淹死也得去。
雖說沈城屬於東北地區,冬天冷的要命,但夏天熱起來也會死人的。七月份的焦躁在毒辣的陽光下被無限放大,要不是學校人工湖不幹淨,我都想跳進去好好涼快一把。
說著便到了下午,帶上泳褲泳鏡便往校門走去。見木頭蹲在門外一陰涼的地方,正吧唧吧唧地抽著煙。
“木大爺,咋跟民工似的,要不要我扔倆錢兒給你。”我把手伸進兜裏作掏錢狀。
木頭站起來,把煙頭一扔,道:“錘子!”
“行,今天你作莊,你咋罵都無所謂,哥們兒豁出去了,不用憐惜我,盡情**吧!”
木頭鄙夷地斜了我一眼:“你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廢話少說,上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