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也覺得愈發喘不過氣來,兩隻小手慢慢攥成團,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著,並沒有主動先出手。在這麽多學生的麵前,自己當然是要擺出一副人民教師的姿態。
於是雖然格外艱難,她還是掙紮著開口說話。“這位同學……麻煩冷靜點。”說話的時候,她垂著眼簾,其實還在心裏反思,為什麽上課第一天,同學就是這種態度。她用本來就不是很敏銳的頭腦,反複地認真想啊想。
可這樣麵無表情的狀態,加上波瀾不驚的話語,完全又被頭腦簡單的南楚理解成了一種臨危不懼,處之泰然的大家風範。這大個子微微有些怔愣,自己揍過這麽多人,這還是頭一個到了快死的時候,卻這麽大無畏的人。還是個矮個子光頭……
南楚二十年來的三觀,突然之間有那麽一些崩壞。他無意識的是被自己,給這人腦補出來的氣度不自覺怔住,完全不習慣自己要揍的人竟然沒有求饒的狀況。
梵音自己想了片刻,得出了這樣一個結果。這些同學們,一定是還沒習慣,接受自己作為他們的老師,所以才這麽排斥自己的。我知道什麽叫做,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所以自己,一定會用咱們出家人特有的真誠和善意,來打動這些同學們的。
於是這對峙的兩個人,完完全全都深陷入了自己跑偏的想法裏,無法自拔。梵音想清楚之後,緩緩抬起頭,用閃著真誠目光的大眼睛,同南楚對視。幽幽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南楚似乎是被這種正氣驚到,為了掩飾過去,便皺起眉頭,煩躁的怒罵道。
“媽的!真是才到狗屎了!”說完,他掐著梵音脖子的大手,猛地朝後一推。猝不及防的力道,連梵音都沒意料到,於是她小小的身軀快要倒下的時候。卻又忽得,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東西上,小和尚這才終於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