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滿臉滄桑的母親緊皺著眉頭,想說什麽,卻又找不出能安慰女兒甚至自己的話,可薇除了心疼,剩下的,便是憤怒,對那個下毒咒的女人的憤怒!
怎會有如此心如蛇蠍、心理極度扭曲的女人?!因為一己私怨,竟然發下這麽狠毒的咒!剝奪了這麽多人作為一個人,最寶貴也是最幸福的權利!
不行!決不能讓這肚子裏的孩子再重蹈覆轍,寧願剝奪她出生的權利,也不願意她再過像自己和母親那樣的生活,太多的眼淚、無助與悔恨,活著,隻會是一種煎熬。
耀文,對不起,雖然我也多想看看孩子,到底長得更像你還是更像我,我也多想讓我們的愛能在孩子的身上得到延續,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再這麽自私了,我已經害了你,不能再害我們的孩子。
輕撫著還未突起的肚子,機場的一幕幕又浮現在腦海之中,幾十個前一刻還鮮活的生命,就那樣被死神無情地帶走了,他們的愛人、家人、朋友,會是多麽的悲痛啊,也如同此刻的自己吧。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頑固地不聽母親所言,執意要與相愛的人在一起所造成的。這份罪孽,該是多大……
窗外秋風習習,一派蕭索與蒼涼,完全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第二天,可薇瞞著母親,獨自來了醫院。
一進手術室,看著那張慘白的床,還有旁邊泛著陰冷寒光的手術工具,莫名的恐懼感便襲了過來,可薇開始止不住顫抖起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拚命地深呼吸著,感覺快要窒息了一般的難受。
一旁的醫生見狀,皺了皺眉道:“這樣子,恐怕不能手術了。”
可薇聞言,心裏一陣恐慌,連忙硬撐著站了起來,一邊深呼吸,一邊強迫自己放鬆。
醫生見她有所好轉,這才幫忙指導著可薇盡量放鬆:“不用怕,小手術,一會兒就完了,打了麻藥,一點都不會感覺疼的。放輕鬆,來,深呼吸。”每天這樣的手術至少都要做10多次,對他們來說,已經如同家常便飯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