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河邊,正見著一個背著小背簍的藥童蹲在河邊取水。
那藥童聽聞腳步聲,疑惑地轉過頭來,卻在看見一身白衣滿臉血紅的白靈珠後,“啊!”的一聲怪叫,往一旁栽倒了過去,一半身子都浸進了河水裏。
接著,便見他咽了兩口口水,然後連滾帶爬地邊逃邊大叫:“鬼!鬼啊!”隻留下愣愣地呆在原地的白靈珠。
“鬼?……”白靈珠緩緩地,有些忐忑地走向河邊,以河為鏡映上自己的麵容,頓時,隻覺心驚肉跳,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趕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不,不!隻是血汙而已,洗掉就會好了……”白靈珠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閉上眼蹲下身,不停地捧了水清洗自己的臉。
臉上原本凝固了一層的血漬漸漸變得滑膩而腥味濃厚,讓她有些作嘔。
隨著她的大力搓洗,臉上不淺的傷口再度開裂,舊的血漬已經洗掉,卻又有新鮮的血液不斷流淌下來。
白靈珠瘋了一般拚命地捧起河水往臉上潑,後來索性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水裏,臉上頓時傳來一陣冷冽的刺痛。
抬起頭來,身前的一方水已經染成一片隱約的血紅。起身走到一旁,在平靜的水麵上再度仔細查看自己的臉。
雖然沒有剛才第一眼時的恐怖,但此刻洗去血汙後的臉上,交叉密布的刀傷依然猙獰醜陋,條條裂開的傷口裏正往外緩緩滲出血來,果真如地獄出來索命的厲鬼。
她曾經嬌美的容顏,曾經的風情萬種在這張臉上已經找不出絲毫的痕跡。
“鬼,鬼啊!”剛才藥童充滿恐懼的聲音再度回響在白靈珠的耳邊,隻覺渾身冰涼,整個世界仿佛突然崩塌,隻剩下黑暗、陰冷和絕望……身體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不!不!她是白沙國的大美人!是至尊的女皇!怎麽會是鬼?!怎麽會變成如此醜陋可怖的鬼!不,不能被別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