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生日那天晚上,吃過奶媽做的長壽麵,她悄悄去了流月學院,原因無它,在奶媽送給她的武器上淺刻著兩個細如蚊足的小字——流月。
奶媽是不會武功,所以,這兩個字決計不會是她刻的。
可是,流月學院是天下能人的聚集地,奶媽一個什麽也不懂的老婦人,又如何能取得那裏麵的物件。唯一能夠解釋的隻有——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終於有了線索,南宮涼月說不出興奮。
到底是個孩子,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寂寞孩子,對於父母的依賴與期盼,不比任何人少。
三更天,天還有些黑。
樹影閃閃。
明月雖然已經斑駁,但是還高高掛在天邊。
萬仞群山,流月的斷崖就是在群山間。斷崖的東邊,是一條鐵鏈,鐵鏈下是萬丈懸崖。雲霧寥寥,倘若是膽小一點的人,莫說是用輕功過這鐵鏈,就算是看一眼那雲霧繚繞不見底的下方,也會嚇得半死。
南宮涼月沒有減慢速度,就這鬼魅身姿,腳步翩躚的走過鐵鏈。
整個過程中鐵鏈沒有任何晃動,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光是這一手輕功,就足以讓人膽寒。
“踏雪無痕?師姐,是你?!”
南宮涼月剛剛在斷崖站穩的片刻,後麵突然傳來壓抑不住的驚喜聲音。
轉身看去。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的少年公子,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粉若凝脂的肌膚,彈指可破的粉嫩嘴唇。少年公子突然皺著好看眉毛,對上南宮涼月的目光,月光折射的瞳孔竟然是少見的紫色。
沒有飛舞張揚,沒有神秘秀麗。這個紫衣公子,精致的像個水晶,幹淨的一塌糊塗。
一身紫衣,與眼眸的顏色相映成輝。煞是動人。
想想也是,重重疊疊的山間,懸崖之上,明月皎潔,驀然一回首間,公子澄澈眼眸含笑立於鐵鏈之上。下麵是翻飛的雲霧。那麽一瞬間,叫做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