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婠錯愕了一下,怪不得他每次下墓都要帶著她。
恰好皇帝賜婚,恰好他要下墓,所以就帶上了她。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並沒有她之前想象的那般複雜。
“那你這幾次下墓能有驚無險的出來是不是多虧了我?”盛婠嘴角綻開了一抹輕鬆的笑容,眼底卻劃過一抹冷意。
寂卿寒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
“不過你以後還是不要帶我下墓了,我這人膽子小,經不起折騰。”盛婠淡淡的收回視線,垂眸道。
下午很早吃完了晚飯,盛婠便去佛堂守佛去了。
天色暗下來的很快。
佛堂裏邊掌著長明燈,也算燈火通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過幾次墓膽子練大了,她現在一點兒也不害怕。一排門窗全都打開,有清涼的風吹進來,倒是愜意。
隻是膝蓋跪的有點疼,於是她改坐下成盤膝而坐,雙手合十雙目微閉一副虔誠的模樣。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古代沒有鍾表,根本無法判斷幾點。
盛婠覺得無聊,可在佛祖麵前她又不能招小狐狸過來聊天解悶。
著實鬱悶的很。
房間外,朔月當空。
整個寺廟裏一派沉寂。
入世大師的臥房裏,他仍舊在蒲團上打坐,一身玄色錦衣的黑影站在他身後。
“大師,你確定那人今夜回來?”
“寂施主,你一向沉得住心,今次也應沉心,若無睡意,不若跟老衲一起打坐。”入世大師平靜道。
“大師,我一向不信佛。”寂卿寒深沉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黑暗。
入世大師歎息了一聲,卻是靜默無語了。
寂卿寒也不累,徑直站在他身後,仿若入定了一般。
臨近半夜,佛堂的燭火依舊通明,隻不過多了一絲靜謐。
微風吹拂去佛堂裏的紅色條旗,若有似無的淡淡香味兒飄了進來。
蒲團上,盛婠低垂著的腦袋一搖一晃的,顯然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