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縣令也知道邢清風此番前來就是想看看顧若晴準備得如何,他前麵說了那麽多,還是免不了得見人。
隻是今早她根本沒有上桌一同用早膳,他也沒來得及去看,邢清風就到了,擔心自己女兒會不會在房間裏大發脾氣,顧縣令還是把話說在前麵,免得到時候把人家公公給驚著。
其實顧大人這一次是真的想錯了,他以為顧若晴會在房間裏大鬧特鬧,但其實並沒有。
一開始她先想到的就是逃,可這個想法隨即就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她不能逃。
她要是逃了,家裏人怎麽辦?皇上一定會怪罪下來的,她還做不出那麽自私,不顧他人的缺德事。
另外她心裏對邢清風還是有所計較的。
她這幾天一直在等她不用進宮的旨意,可是一直沒等到,這罪魁禍首必定就是邢清風。
她都那樣為自己造謠了,而且這話直接就被邢清風聽到了,身為伺候皇上的太監,他難道不應該把這件事稟報上去嗎?
她覺得邢清風是故意的。
沒錯,他一定是故意的。
但凡是正常人,見她自己為自己造謠,一定都能猜到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吧?也就是說他在明明知道她不想進宮的前提之下,不向皇上稟報她這克夫的身份性質,這也算欺君之罪了吧?
還是他根本沒認出來那天在酒館裏遇到的人就是她?算了吧,這個理由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說是女扮男裝,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也就隻是換了身衣服而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畢竟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就陰錯陽差地遇到了來傳旨的人,她當時隻是非常單純地想把這個消息傳達出去,就這麽簡單。而且時間匆忙,她根本就想不到更多,譬如易容、化妝以掩人耳目。
既然邢清風認出她來,那他怎麽沒有丁點表示?
他是根本沒把這件事聽進去?還是把她說的當成個笑話,聽過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