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陌蹲下身來,靜靜的看著箱子中的花燈,思緒飛遠。
上輩子,白千陌最喜歡的就是花燈,每年的女兒節都會去護城河放上能夠飄滿護城河的花燈,每一盞上麵都會寫上一個澤字。
澤,寓意是誰,整個京城無人不知。
縱然是其他愛慕淳於澤的女子,平日裏再看白千陌不順眼,但是在女兒節這一日,卻是也不得不佩服白千陌的癡情。
上輩子的白千陌就是這樣的人,愛的轟轟烈烈,念的毫不隱藏,全京城的人都會為白千陌的癡情感動,卻唯有白千陌心中最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視而不見。
對於淳於澤來說,白千陌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無稽之談,毫無用處,比起因為癡情而娶白千陌,還不如皇帝的一道聖旨來的幹脆。
即使整日裏對著白千陌裝的那麽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但是上輩子那近二十年的夫妻生活,淳於澤依舊沒有陪白千陌放過一盞蓮花燈。
但是每年的女兒節,宮中的人工湖中還是會出現滿滿寫著澤字的蓮花燈,在宮中那麽多年,那些宮妃笑白千陌傻,笑白千陌癡心空付,卻沒有人能夠真的鄙視白千陌。
隻因為,他們嫁給淳於澤或為了名或為了利,偌大的皇宮中,卻隻有白千陌一人是為了情。
可是這一世重生而來,白千陌卻再是沒有碰過一次蓮花燈,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知道再該往上麵寫些什麽?
淳於逸看著白千陌狀態低沉,也有些小心翼翼,難道自己這次的驚喜準備的不好嗎?
“千陌……”淳於逸側過頭看著一臉悲傷的白千陌,猶豫開口。
“藍若笙,你告訴我,作為男子,陪女孩子放一次花燈很難嗎?真的很難嗎?”白千陌也側過頭來,看著淳於逸認真地問,但眼淚卻控製不住的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淳於逸看著白千陌的眼淚,怔了一怔,眼中也蒙上了一層悲傷,千陌心裏還是不能夠徹底對淳於澤忘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