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陌一愣,在這裏幹活的男倌,圖的不都是銀子嗎?自己給的這價碼也算是少有的了,看著沫伶,也不像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一時間倒是把白千陌弄糊塗了。
“什麽意思?”白千陌微皺眉頭,直視沫伶,冷淡說道。
“郡主也知道來這縵煙羅點妓子,是為了行那風月之事,您並沒有讓沫伶伺候,隻是聽曲兒而已。沫伶並沒有付出什麽,所以無功不受祿。昨夜就當做是郡主來到酒樓睡了一覺,離開的時候付了秋娘的房錢就好,沫伶的價錢,郡主不必給了。”沫伶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沫伶知道鎮國將軍府大權在握,這區區五千兩銀子不會看在眼裏,但不知道為什麽,沫伶向來是隨遇而安的人,也認得清自己的身份,卻莫名不想讓白千陌看清了自己,是以,如此言說。
白千陌聞言對沫伶倒是多了幾分欣賞,這人倒是有趣,雖然做了男倌卻似乎並沒有同流合汙,看樣子來到這裏也是環境所逼啊。
白千陌看著沫伶的臉,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幽光。世間難道真的會有兩個不相識的人長得這麽像嗎?
“你是哪裏人士?”白千陌突然問道。
沫伶心中疑惑,想著白千陌怎麽會問起這個,卻還是如實回答。
“原在蘇杭一帶。”
蘇杭?白千陌凝眉,蘇杭一帶可是富庶地區啊。既然家在蘇杭又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想來家世原來也是不錯的,怎麽會淪落到縵煙羅來做男倌呢?
“蘇杭生活富足,百姓生活和樂,你怎麽會淪落到這縵煙羅呢?”
“說來話長,在下家中本是做藥材生意的,父親是遠近馳名的大夫,家中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卻也算得上是富裕,一年前,我隨父親一同向汴州運送藥材,不料遭遇土匪,父親在爭鬥中被賊子害死,我也身受重傷被擼進了土匪窩,直到三個月前,才逃了出來,但是身無分文,幾經輾轉才來到京城,本想天子腳下可以告禦狀請陛下清剿土匪,卻不料,無錢無勢,連九等衙門都進不得。走投無路之下,在下暈倒在縵煙羅後門,被秋娘救了進來,於是,就做起了男倌。”沫伶滿麵愁色,對著白千陌輕聲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