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計劃看似很精明,想要讓王良輕薄她,令她的清譽毀於一旦,隻是這計劃卻從中間開始,就已經不受她的控製了。
王良打算強暴了她是真,她殺了王良也是真,可從頭到尾,大夫人都沒有證人,唯一在場的,就隻有一個皇甫翌辰。
皇甫翌辰到底是不是十二分真心地站在自己這邊,百裏秋水不能肯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與養母——百裏家的二夫人母子情深的皇甫翌辰,是百分百都不可能會站到大夫人的一邊。
大夫人與二夫人麵上雖然不像是她與三夫人一般不睦,但平日裏見了,也未必就是多和氣的。
因此,隻要有皇甫翌辰在,大夫人就不敢紅口白牙地咬定,是他們親自看見了王良在輕薄她,之後又被殺的場景,隻能用話語,暗示引導著百裏秋水,自己把這件事給說出來。
聽她這麽說,百裏伊人眼底微微一僵,隨即又是蛾眉輕蹙,歎了口氣,眼角甚至都有了無比心疼的點點淚光,“老夫人您瞧,三妹妹果真是受到驚嚇了,這麽可怕的事情都給忘了,那簪子上還有血呢。”
舊舊的木簪上的確還有著王良的血,雖然已經幹涸,但還是不難看出來,百裏秋水認準了她們不敢咬定親眼看見自己被輕薄與殺人的一幕,正要開口,半片核桃殼啪嗒一聲迸落到了幾人眼前。
從進來就一副沒事人模樣的皇甫翌辰,自始至終都窩在老夫人身邊剝核桃吃,這會兒把手裏的半粒核桃一丟,懶洋洋地一抬眸,唇角吊兒郎當地勾了上去,這樣一副慵懶的模樣,在他的臉上卻是好一派唇紅齒白的魅惑妖嬈。
“瞧我這記性,老夫人,孫兒是來告狀的。”皇甫翌辰拍了拍手上的果仁碎屑,壓根就不理會別人的話題是不是已經說完了,“那個喂馬的奴才,大白天的就喝的醉醺醺的,我在門前遇到了被打出去的三妹妹,看她可憐,帶她回來的時候碰巧讓我遇到了,就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