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孩子再沒能為她扭轉局麵。
我,是一道奈何橋,送爸爸離開了陽世,送媽媽遠離了幸福,我根本是不該出生的小孩。
不過,衛夫人就是衛夫人,與身俱來不服輸的個性讓她注定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她以爸爸背叛她的感情為由從爺爺那裏討到同情的籌碼,再以完成爸爸遺願為借口順理成章繼承了爸爸在娜麗塔的位置。然後,她用經營才能和終身不再結婚的承諾讓爺爺同意將娜麗塔的繼承權徹底交到她這個兒媳的手上。
為了鞏固自己這一脈的地位,她更是早早地便開始培養衛陽關做她的接班人。
那時候我在做什麽?
讓我想想。
我躲在廚房的大桌下,跟布偶玩著躲貓貓?
我坐在書房裏,看著一麵也沒見上的爸爸的照片,自己跟自己下棋?
我站在客廳的一隅,聽著姑父姑母討論我是如何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還是……我躺在院子裏的藤蘿下,任花瓣飄落在臉上?遮住我的雙眼雙耳,不看不聽,所有的責難、鄙夷、歧視皆不存在。
做著衛家被忽略的那一個,連自己也當自己不存在於這個世上,就那麽被漠視著存活下去。
我以為這便是我的終點。
世事難料。
就在衛陽關即將以娜麗塔第三代接班人的身份正式入住這座王宮的時候,他生病了,白血病。
早年喪父,中年麵臨喪子危機,姑父姑母都在等著看衛夫人倒下。
但衛夫人到底是衛夫人,再一次在多舛的命運中站立起來。
她開始著手造血幹細胞的移植。平生第一次我和媽媽單獨出門,卻是去衛陽關接受治療的醫院。
衛夫人沒有征詢我的意見,直接將我推給了醫生——給他驗血,查造血幹細胞的基因匹配度——她看都不曾看我一眼,隻是對醫生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