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淩淵虹聽到她這句話裏心情沉入穀底。
他之前覺得他可以大大方方的看著她離開，那麽也必定能親手將她送走，可是此時才知道他終究是錯了，這樣將她送走的感覺無異於拿刀在割他的心。
隻是若是她一心向往自由，一心想要離開她，又何必強留她在他的身邊。
喬慕雪再也吃不下了，當即將情緒收起，朝他展顏一笑道：“我吃飽了。”
淩淵虹輕輕點了一下頭，喬慕雪站起來走了幾步後問道：“你不送一下我嗎？”
“送君千裏終需一別。”淩淵虹淡淡地道：“反正都要分別，又何必再送？”
喬慕雪愣了一下，當下卻裝做無所謂地道：“也是，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淩淵虹輕應了一聲，喬慕雪走了幾步終究又停了下來，淩淵虹抬眸，喬慕雪笑道：“勞你代我給大皇子說一聲，這一世是我虧欠於他，下一世我再來還他。”
淩淵虹的眸光斂起，輕聲道：“你並不曾虧欠大皇子。”
喬慕雪笑了笑道：“可是我自己覺得虧欠了，畢竟他幫過我數回，你也救過我的命。”
淩淵虹隻是靜然不語。
喬慕雪卻又道：“罷了，這話還是不要帶到了，怎麽聽怎麽都覺得有幾分矯情。”
她說完這句話再沒有多說一個字，也沒再回頭看淩淵虹，直接就下了山。
待她的身影沒入黑暗之中後，淩淵虹終是站了起來，昨夜烏雲蓋頂，今夜卻月光皎潔，十七的夜晚，月隻缺了一小塊，淩淵虹的心卻似缺了一大塊。
夜風將他的長袍吹起又放下，他的心也如那長袍一般淩亂。
他將長簫拿起，打算為她吹一首曲子送行，卻又發現他此時竟是一支曲子也吹不出來。
山車有馬車離開的聲音，他在心裏一歎，她終究是走了。
“你真的就將她這樣放走呢？”楚白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