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相聽喬慕雪這番話說得隱晦,卻又透著幾分無可奈何,喬相緩緩地道:“是嗎?”
柳氏低低地道:“她在千源城十年,和大哥一直相安無事,可是如今皇上才一給她和大皇子賜婚,她便開始反擊,我兄長和嫂子平素是什麽性子,我心裏也是極清楚的,倒是委屈她了。”
喬相聞言看了柳氏一眼,見她的眉眼裏有了一分憂色,喬相卻不緊不慢地道:“這事不用著急,隻要她是個聰明的,就應該知道怎樣做對她最好。”
柳氏輕應了一聲,卻沒有再多說什麽。
喬相的眼裏卻多了一分冷然,他是個十足十的老江湖,任何人在他的麵前走一圈,他就能將對方的稟性看個幾分來,喬慕雪的眼裏沒有野心,卻透著幾分野性,方才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裏分明冷得像冰,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此時想起喬相的心裏也有幾分吃驚。
而後喬慕雪的溫順卻又讓他的心裏生出了幾分不安,隻是那幾分不安才一冒進他的腦海,他便覺得自己想多了,他這個整日在前朝拚殺的人,又豈會怕起自己養在閨中的女兒?
喬慕雪離開主屋之後,身上卻出了一聲汗。
隻有她自己才知道方才和喬相見麵的那短短時間內交鋒了多少次,她進去的時候心裏卻是在想著是將鋒芒露出來還有在喬相的麵前扮柔弱。
她的心裏權衡了一番,終究是覺得露出鋒芒對她而言比較合知適,從喬相對她的處罰來看,她是賭對了,有了喬相的認可,她以後在喬府的生活便也沒有那麽辛苦了。
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心裏卻生出了幾分悲涼,在柳府裏百般算計也便罷了,回到自己的父母身邊還要這樣百般算計,就顯得有此煩躁了。
她回到她的院子之後,翠玉和含煙忙迎了過來,兩人都有些擔心地道:“小姐,老爺有沒有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