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無庸從糧倉那邊離開之後,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他這般被人所製,所行之事卻都在死亡的邊緣遊走,他卻沒有更多的選擇,畢竟他是有大把柄被銀麵捏在手裏,他並沒有什麽反抗的機會。
他是以謹王府的管事進到鎮南侯府的,鎮南侯已死,二公主又是個不管事的,他進到府裏來裏,鎮南侯的管事也隻是粗粗安排了一下便不再搭理他。
若是以往,他少不得要教訓一下鎮南侯府的管事,隻是此時的他卻已經沒有了心情。
他坐在油燈前發呆,眸光有些飄渺,他從懷裏取出幾樣東西,一樣是極為精致的小鼓,另一樣是一根普通的木簪,另一樣則是一個圓形的印章。
他看著那小鼓和木簪的眼裏滿是溫和,拿在手裏細細把玩了半晌之後終是將那兩樣東西收了起來,然後再將手裏的那個圓章取了出來。
他對著圓章輕聲道:“王爺,不是我想害你,而是我也被逼得沒有法子了,但凡我有一分其它的法子,也斷然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身子弱,若沒有其它才華,那麽就算是皇子,想來也能保全性命,但是偏偏你又是個極有才能之人,在京中,就有那麽多的人容不下去,離京的法子雖然很好,卻也更加危險。”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將手是的印章朝桌上的一封信蓋了下去,那封信上的內容看不真切,便是那個印章卻是極為真切的,是“謹王印”三個字。
那印上的三個字竟和淩淵虹隨身攜帶的私章一模一樣。
高無庸將這印蓋好之後,當即便喚來隨身的隨從,然後在隨從的耳邊交待了幾句,隨從聽完之後輕輕點了個頭,然後將信放好,便從偏門離開了。
高無庸看著隨從離開之後輕輕歎了一口氣,若說他之前做的事情還能為自己尋到解脫的理和借口,那麽這一次將信送出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轉彎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