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隻是替小姐的將來掛念罷了。”落玉隻當她是不喜這個話題,笑道,“小姐若是厭惡我這麽說,那奴婢便不說了。”
擱下手中茶盞,紀芙茵緩緩搖頭,“我哪會厭惡,你是真心為我好,我知道。”
“那……小姐認為,將來要覓得一個什麽樣的夫君才是稱心如意的呢?”落玉笑嘻嘻道。
“你這丫頭,問的倒真多。”紀芙茵笑了笑,“自然是要性格溫潤,待人寬厚之人。”
落玉掩了嘴笑,“聽小姐這麽說,奴婢越發覺得那顧公子同小姐相配了。”
“就你多嘴。”紀芙茵嗔怪道,“這些話在咱們院子裏說說也就罷了,要是在外頭也敢這麽說,仔細你這張小嘴。”
“是,小姐不喜歡,奴婢就不說了。”落玉笑嘻嘻道,“奴婢這就安安靜靜地給小姐剝核桃仁。”
填一塊核桃仁進口,酥香溢了滿舌,紀芙茵下意識地抬手摸上那空空的一邊耳垂,眼底又浮現出顧含謙的模樣來。
同那般溫潤之人相諧一生,過一世太平安穩日子,這才該是自己今生所求。
這念頭一冒出來,紀芙茵皺了皺眉,暗笑自己也受了落玉的影響,竟想到了如此久遠之事。
窗外不知何時又開始飄飄灑灑地落下了雪花,推開窗子,看到外麵那一片銀裝素裹,世界似乎也變得分外寂靜了起來。
“落玉,替我將天音琴取來。”守著火盆,坐在窗子旁邊,紀芙茵一開口,眼前便是一團白霧。
很快,落玉便名為天音琴的鳳首箜篌抱了過來,“小姐這些日子都不曾碰過它,奴婢還當是小姐舍不得再彈這寶貝了呢。”
紀芙茵笑了笑,調了調琴弦,將其抱在懷中,指尖在上麵輕輕拂動,一支曲子便緩緩流出。
說是寶貝,實際上,這天音琴的音色同其他箜篌完全相似無二,同一些頂級的箜篌相較的話,音色說不定還會差上那麽幾分。她之所以將它視作寶貝,則是因為這天音琴是由母親一族代代相傳,最終傳到自己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