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惟恐天下不亂的紀巧茵立在紀妃茵身旁,悄聲開了口,隱約帶著絲挑撥離間又幸災樂禍的味道,“祖母怎的不先給大姐姐安排親事,倒是先忙起了二姐姐?”
“你哪隻眼睛瞧見祖母是在給二妹妹議親了?再多嘴饒舌讓祖母聽見,仔細罰你禁足三日!”紀妃茵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
瞥見了那邊二人私下談論的模樣,原本還想要推辭的紀芙茵,竟是一口應允了下來。
“若不是祖母提起,我倒還忘記了呢,顧公子既然有興趣,那便隨我來吧。外麵天兒有些涼,青梅,去熱上兩壺果酒,送到荷池旁的亭子裏。”紀芙茵笑道,“我看外頭像是又要飄雪了,在雪中賞那墨蓮可是別有一番意境的呢,顧公子,請。”
看那二人談笑著走了出去,紀妃茵恨不得追上去狠狠給紀芙茵一個耳光。
一個狐媚子生的女兒,竟然什麽都要同她搶,她怎麽配?!
紀巧茵見了,眉眼裏的幸災樂禍神情更濃,“大姐姐,二姐姐都出去了,你還在看什麽?”
“三妹妹,我是方才聽二妹妹說外麵要下雪了,好奇外頭的天色罷了。”
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這對姐妹悄聲說的什麽,竟是一句也沒有聽清,便問道:“妃茵, 巧茵,你們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
“回祖母,妃茵方才聽說外麵要下雪了,又見三妹妹穿的單薄,便問她要不要讓丫鬟回去取件厚實點的大氅來。”紀妃茵恭順地回話,唇畔笑意分外嬌柔溫和。
等紀芙茵同顧含謙去到荷池旁的時候,已經有丫鬟用小銅爐熱上了酒,池中墨蓮熱熱鬧鬧地開了滿池,零星的雪花也應景地飄灑而下。
“方才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推了老夫人,不肯陪我來賞這一池墨蓮。”顧含謙探出手,十指纖長,骨節微微凸出的地方露出一抹幹淨的白,手腕輕揚,暖暖的酒便斟入了紀芙茵麵前的酒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