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來過了,說是言安甲年紀老邁心肌不好,不能再受刺激。言若熙看著**嘴唇發白一直呻吟的言安甲不由哭了出來,抓住言安甲的手噗通跪倒在地。
“爹爹,我錯了,女兒錯了。女兒不該刺激您,不該讓您生氣——”
她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年幼的她突然發高燒,言安甲不顧打雷下雨抱著她連夜去京都找禦醫。他的慈父愛一直沒變過,她卻因為時間的流逝,因為長大忘記了父愛。
淚水迷離了眼睛,言若熙才看清言安甲的須發已經花白。自從母親去世後,言若熙很少正麵看過言安甲。曾經那個豪氣幹雲健碩的父親已經被時間抹殺,現在的言安甲隻是個擔心女兒婚姻的可憐父親。
他的右手在顫抖,卻也想抓緊言若熙的手。她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怎麽舍得她哭泣難過?
“若兒——”
“爹爹,若兒在,若兒在這裏。”
額頭抵在言安甲手上輕輕抽泣,淚水濕潤了他的手。此時言若熙才發現他的手已經幹枯,摸起來那麽僵硬。
言安甲欣慰的笑著,執意要坐起來。言若熙小心的扶起他,墊高枕頭讓言安甲靠著。
見言安甲在咳嗽,她急忙跑過去倒水,小心的喂他喝下。言安甲老淚縱橫,握住言若熙的手不住淺笑。
幾年的時間他們沒這麽麵對麵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天了,言安甲也想通了,沈洛男的出現也許是老天爺賜給他的,不然自己現在不可能會和言若熙麵對麵坐下來聊天。
“若兒,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沈洛男?”
言若熙堅定的點頭。
言安甲無奈的歎了口氣,回想起她從繈褓中的嬰孩變成現在亭亭玉立的少女,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該把她交給另一個男人了。
“爹爹是不是不喜歡洛男?”
言安甲搖搖頭,沈洛男儀表堂堂武藝高強,他相信他能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