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冉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才漫不經心地答道:“讓嵐代我去了。我受不得吵,又不能喝酒,去了反倒少別人的興。”
芙蓉聞言無緣由地心裏一歎,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一眨不眨地,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什麽。但他的眼睛裏卻是一片平和,宛如沉靜的深潭,沒有一絲波瀾,卻深邃得看不見底。
如冉澹爺不動聲色地看著麵前突然安靜下來得芙蓉,知道她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不由得一笑,柔聲問道:“你看出什麽來了?”
芙蓉搖頭,“太深了,看不懂。”
如冉澹溫潤的麵上嘴角微彎,“那可怎麽辦好呢?”
芙蓉並不回答,收回一直盯在他臉上的目光,彎腰小心地將碎瓷片一點點撿起來。“一會兒會有人來收拾的。”不知為何,如冉澹看著芙蓉低頭順目的樣子很是不喜歡。
“看著礙眼。”芙蓉頭也不抬,沉聲回道。一會兒,瓷片全積到了手上,“我去丟掉。”說著話,就轉身出了門。
“你還來嗎?”看著她的身影漸要消失,如冉澹忍不住開口。
“我還沒吃飯呢。”芙蓉的聲音從走廊傳過來,一隻瑩白的手忽又伸到門上的把手,輕攏上門。“我吃完飯再回來。”牆上的字畫都還沒看清呢。
如冉澹搖頭笑笑,拾起桌上她忘了的梅枝,隨手把玩。
“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話一出口,方才意識到什麽,臉色忽然變得很無奈、很悲哀。
芙蓉並沒有信守承諾回頭去找如冉澹,因為剛從櫻園吃完飯,回來的路上就正好遇上了韻醉的嵐閆。他由楚江扶著,搖搖晃晃地走進園子。不知怎地就瞧見了芙蓉,馬上就朝她走了過來。
“你,你快過來扶他。”楚江撐著身子叫路過的芙蓉。麵色悠紅的嵐閆,卸了一身的冷傲,竟也是俊朗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