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末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似是不信。那三公主百裏靈則明顯地嬌軀一陣,臉色馬上黯然,低了頭,一句話不說。
“沒想到流雲山莊隨便一個下人也如此出色,真讓末開了眼。皇宮裏頭的宮女們也不少了,相貌倒是漂亮,就是呆板無趣得緊,哪有像芙蓉這樣靈動的人兒。”百裏末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眼睛不時朝芙蓉瞟上一眼。芙蓉忽然想到自己曾經的身份,心裏像是被毛毛蟲爬過一般的難受,再看向百裏末的眼神就帶了些異樣。
如冉澹淡淡搖著頭,微笑道:“芙蓉可不是隨便的下人,她是我府上的總管,甚是伶俐,頗得我心,上次瑞王爺也開口想要了去,我硬是沒舍得,隻怕還得罪了他,害得我那幾日見他都心中不安。”
百裏末聞言色變,本來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嘴邊,臉上雖還是笑著,那麵皮卻板了起來,還變了色。
芙蓉也笑著在旁邊接口,“芙蓉不過是個下人,哪裏擔得起少爺如此厚愛,唯有今生仿效犬馬,以報公子知遇之恩。
如冉澹眼角朝她掃過,掩飾不住淡淡的笑意。
百裏末哪裏還好多說,忙轉換了話題,道:“今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我聽說雲台寺喝觀音閣的桃花早開了,還想著跟三妹一起去瞧瞧。禦花園的花草雖是珍貴,卻比不上那裏自然繁盛。如先生久居山莊,那裏的花草不知跟京城有何區別。”
如冉澹低聲道:“也談不上多大的區別,也就是開得早晚罷了,何況京師之花那是它地可以比擬的,六皇子又住在皇宮裏頭,什麽珍稀品種沒見過,冉澹不好班門弄斧,免得怡笑大方。”
百裏末見如冉澹說話謹慎,遂笑道:“如先生總是這麽謙虛,二哥曾對我說過,當今天下,他敬重的人不過二三,而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三年前,先生隻身前往西域蒲扈部,不費一兵一卒,招降其皈依我鳳儲。二哥每提及此事,便對先生讚不絕口,歎道:‘先生真大丈夫也’。末本來不服,但自從兩年前於宮中聽先生講授《論語》半月,方知先生之才德,世所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