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跟在雷的身後,手裏的滾燙的藥碗冒著熱氣,遮住了芙蓉的雙眼,所以百裏聞轉身朝她看去的時候,隻看見一片朦朧的霧氣中,一張白皙精致的朦朧,仿佛梅雨季節從不清晴的天,濕濕的還帶著些許的暖氣,恍惚了他的眼、
直到大風輕咳數聲,百裏聞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居然目不轉睛地對著這個該死的女子看得忘了身份。忙把目光收回投向床榻上的如冉澹,蒼白的臉上一如既往地帶著淡淡笑容,沒有任何異樣。心中稍定,回過神來又不由得嘲笑自己太過謹慎,不就是多看了幾眼麽,連宮裏父皇的妃子們也不曾如此避嫌。
芙蓉萬萬沒想到百裏聞居然還留在這裏,已是亥時末,正常人都應該回府就寢,他這樣總在外逗留,不怕王妃有所怨言嗎?難怪那王妃怨氣那麽重,總也瞧她不順眼。心裏雖然這麽想,臉上還是必恭必敬的,她很清楚麵前這個人的身份和勢力,在別人的地盤裏,總是要小心些,更何況她現在還打算長留山莊,像他這樣的大人物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但一想到白天時他跟如冉澹的對話,芙蓉又很不是滋味,這個人,太過高傲了,不管是誰,在他眼裏,都不過是隨便呼喝的下人,即使麵上對她和善有加,不過是看在如冉澹麵子上敷衍而已。那麽,如冉澹呢,在他心中又是一個什麽樣的所在?
腦子裏念頭急轉,分了心神,竟然沒注意到碗裏的藥汁灑了出來。滾燙的藥汁灑在瑩白的手指處,燙出淡淡的紅色,像朵粉色的桃花,卻看得如
冉澹眉頭一皺,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坐起來。他嘴唇微微動了動,頓了幾秒才柔聲問道:“燙傷了嗎?”
芙蓉看到他的動作,心裏一緊,麵上滿不在乎地搖頭,笑著說:“沒事,藥開了好一會兒了,冉澹少主要不要先喝藥,不然就涼了。”